75水清之危(1 / 2)

穆水清并非傻子,急智也是会有的,连忙将导火线引向李妍珊身上。季箫陌之前一直喜欢她,后来也装着喜欢她,若是让季桁远认为李妍珊才是真正值得被要挟的,她就能平安出宫,之后再与箫陌回合。

“喜欢李妍珊?你当朕是傻子?”季桁远修长的手指再一次抚上穆水清的面颊,在她又惊又怒的目光下,滑向她的玉颈和锁骨。

穆水清怒瞪双眼,完全是吃人的目光。她避无可避,那种触摸让她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心里厌恶到极点。

见穆水清将头又转向了自己,这番表情半嗔半怨别有风-情,季桁远指尖摩挲流连,眸中笑得不怀好意:“小聪明倒挺多了,但你可能低估了自己的魅力。有你在的时候,朕的皇弟何曾把目光停驻在李妍珊身上?他望着你和母后说说笑笑时满目含情,眼中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而在旁的李妍珊却被他彻底忽略了过去,连自己的伪装都忘了。朕之前以为他余情未了差点被骗。你说,这么好的诱饵,怎么会引不上季箫陌这条大鱼呢”

季箫陌只陪她进宫两次看望母后,季桁远竟然连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观察得如此仔细?!

她不知,季桁远望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摸样都快醋死了。

季桁远俯下-身,目光一闪,那淡淡薄唇越来越下移,吻向她的脖颈:“离开朕后,你整个变了不少变得朕都怀疑,原本那个穆水清是不是早被季箫陌掉包了但我确定过,你没有易容,你是真的穆水清”他的呼吸微微加重,“水清,你不是说过你最喜欢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两年前,你为了朕,不惜做着杀头的傻事来救朕,朕真的很感动朕觉得之前一直辜负你了离了季箫陌跟我吧朕以前未发现你是如此聪慧,如今,朕想留着你。”

“你别做梦了!”

他的碰触,他的甜言蜜语让穆水清心中厌恶至极,腹部一阵阵绞痛,喉间瞬间涌上一股恶心气,朝着季桁远那张脸就呕吐了过去。

季桁远慌张逃离,但黄袍还是被溅了一身,穆水清怨恨自己没喷在他讨人厌的脸上。

季桁远恼怒万分,见穆水清的手下意识地抚着肚子,目光冷然:“那孩子倒好,还没出生就跟朕作对,果然跟朕的七弟一样!该除,不留后患!”

他想起当年母后怀孕时满目温柔抚摸肚子期待的摸样,明明生他的时候是如此痛恨和厌恶,但季箫陌的出现却不一样,和他完完全全的不一样明明他们是同一个父亲同一个母亲,为何偏偏季箫陌就是被不同待遇的?!他凭什么?

当初因为时机未到,他下了慢性毒药。称帝后因为母后忧心的话语对季箫陌这个残废之人心软了,见他安分而且药性快到了才久久未动。如今,竟被他反将一军!

他眼中燃起阴霾。

当初季箫陌出生时,他就该除掉他。这样就没有后患了!

“来人,给王妃上红花。”

穆水清怒骂:“丧心病狂,竟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你行事歹毒,总有一天要遭报应的。”她嘴里骂着,但身子软绵绵根本无法逃脱,脑子里急速地转着逃离的法子。

季桁远猛地看着穆水清,目光森然:“你说丧心病狂,行事歹毒,朕从来不否认,朕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也从来不后悔做过的那些事情。比起为伪君子,朕宁可做真小人。”

穆水清看着他,半晌鄙夷道:“当初将三王爷赶尽杀绝,给箫陌下毒,如今又是以这种卑鄙的手段威胁自己的七皇弟,拥有如此强烈的手足亲情,真是令我大开眼界。若你认为这就是小人行为,我觉得这比小人更无耻!如今,你要泯灭未出世的孩子,简直猪狗不如!”

季桁远对穆水清挑衅的话语不以为忤,淡笑道:“斩草不除根怎行!第一才女,怎么连这点事情都不明白?更何况当初朕能坐上高位,还是水清你出的好主意!朕如今如何,多亏了水清你啊“

“你简直残忍至极!”穆水清再也按捺不住,怒斥出口,“箫陌从未想害你,你却将自己的亲皇弟这么如此,你可曾想过他缠绵病榻时的绝望?可曾想过他见心爱之人成为他人妃子时的痛心?你这个处处为自己考虑的自私小人可曾想过他的痛楚!”

“我残忍至极?他年少时,绝代风华,受朝中万人拥戴。父皇曾经拟过一道旨意,希望将皇位传给七弟。只不过那时他腿疾未愈便作罢了。他可知这些年我有时如何度过的?他占尽父皇母后的宠爱时可曾想过我?”季桁远反问,口气咄咄逼人。他一步步走近,巨大的影子笼罩在穆水清的脸上,似将她吞噬,“穆大小姐真是说的好笑话,皇位之争向来就是杀戮的仪式,哪里分得出残忍仁慈?你看看你眼中无害的季箫陌,不也是卧薪尝胆多年,如今策划着逼宫的事吗?”

自古皇位之争就是一条不能回头的尸山血海之路,他既无外戚助力又无父皇母后宠爱,能坐上高位,他的一切只能靠自己。这一路,他将所拥有的全部都赌了上去,抛弃良心,漠视手足亲情,眼中只有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因为那里才能让所有人对他诚惶诚恐,对他刮目相看,对他恭敬无比。

这些年来,他每一步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无论是夺帝前还是称帝后,他知道,退后一步就是深渊,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永世不得翻身!

他怎能留下任何威胁!

季桁远缓缓倾□,周身煞气尽显,竟将穆水清迫得无法动弹,甚至感觉脊背上满是冷汗。此时她和季桁远已经面对面紧贴,呈现出一个完全压制的姿势。她现在才知道季桁远的心里疾病有多严重,甚至说他又多嫉妒多恨自己的七弟。

季桁远冷酷地俯视穆水清,眼中的冷血和残忍让穆水清心慌:“若非朕尽早发现,不出三个月,在朕毫无防备时他的大军就兵临城下,杀朕一个措手不及。他如此残忍逼宫,勾结对朕不满的大臣,与朕又有什么区别?!”

“他是被你逼的!”

“他是被我逼的,朕又是被谁逼的?他还不是想坐上这高高在上的位子!”

一瞬间,穆水清明了,季桁远对于季箫陌的策划并不了解,否则也不会误会季箫陌想自己称帝而非拥护皇侄,也就是说,季桁远仍未发现三皇嫂和皇侄假死之事!

寂静的骇人时,一位宫女上前恭敬地道:“陛下,红花准备好了。”

“服侍王妃喝下。”

穆水清气得浑身颤抖,眸中寒光湛湛,嘴紧紧闭着,用尽全身力气闭着。

她受任何伤任何委屈都无碍,但孩子决不能有事!

季桁远的眼中是不以为然的笑意:“怎么,要朕喂你吗?”

穆水清的嘴紧闭,任季桁远对她的下颚又掐又捏就是死死不张开。由于早朝来临,季桁远怒气地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在旁的宫女,匆匆离去。

临走前,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至于季箫陌会不会来救你,不妨一试。不试又如何知道你在他心中的位置呢?毕竟他有时候为了点小事愚蠢之极。若是他不来,你也好断了妄念好好跟着朕。”

穆水清知道自己仅有的力气正在渐渐消失,若宫女用上了蛮力,这碗红花必然被强迫得喝下。她满脸泪水,小声道:“这种小产的狼狈情景,我不想被任何人看见。我自己喝,你能出去吗?直到我晕过去安静了再进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