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言恶”皇帝面上虽装的威严,眼中已是含笑,“你这小女娘心里简直无有一点情意情乍起时,都恨不能日日见面,子晟如是,难道你不是”
“那,那到底该怎样啊”少商病急乱投医,只能低头央告罪过,“妾愚钝,请,请陛下指点”她绝望了您一个日理万机的皇帝这么口口声声讲感情好吗
“陛下”皇后实在忍不下去了,用不满的眼神去看皇帝,“遵陛下吩咐,家宴已设在偏殿了”
皇帝捻着美须,觉得也差不多,轻咳一声清嗓:“少商,你与子晟终究是要过一世的,以后要好自为之。”
少商哭丧着脸,连声称喏:“妾谨遵陛下的旨意”
“旨意莫非朕不吩咐,子晟的情意你就视若无睹了”皇帝的声线又开始提高了。
少商头皮发麻,连忙哀求道:“不不不,妾说错了,妾以后一定对凌大人以情相待,以诚相待,绝不辜负”
皇帝这才略觉满意,挥袖起身,悠悠哉哉的离殿而去,走到一半,还回头说了一句:“今夜家宴,少商也来罢。”
少商情商不到位,直觉反应道:“谢陛下恩典,不过妾刚犯了过错,如何好意思再领陛下的恩旨”重点今天是休假前夜呀,谁愿意周五晚上加班的
眼看皇帝又瞪起眼来,这次皇后也要抚额了,苦笑道:“少商,听陛下的话。”
少商只能磕头谢恩。
目送帝后双双离去,少商这才看见一直跪坐在自己身后的凌不疑,当即恼羞成怒,哭骂道:“都是你有什么为何不自己跟我说,害我被陛下狠训一顿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看着我犯错,然后再看我出丑呜呜呜”
凌不疑目光温柔,摸摸女孩哭红的脸颊,觉得她便是如此涕泪不堪也甚是可爱:“你别理陛下,我愿意每日护着你进出宫廷,我们以后照旧就是。”
“照旧”少商几乎被噎死,“你觉得我还敢吗”
凌不疑垂下长睫,语气忧郁清冷:“我希望有一日,你能自己想要待我好,而不是受了陛下斥责,才想到对我好。”
说完这句,他便形单影只的走了出去,徒留下仿佛反派恶毒女配的少商,全身无力的木然坐在殿内时至今日,她终于可以说一句,她走过最长的道路,就是皇室套路
当少商叹到第十三口气时,骆济通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坐到她身旁:“适才你都说了什么,那么讨陛下的喜欢。”
“陛下喜欢我”少商觉得自己进了假的皇宫喜欢她还把她骂的狗血淋头
骆济通笑道:“那是自然。不然怎会让你入席家宴,这是拿你当自家新妇看待了。要知道,成婚之前就能列席的,连太子妃也不曾呢。”
“这,这很了不得吗”少商愣愣的,“上回我定亲那次,不也是家宴吗,济通阿姊当日也在呀。”
骆济通掩嘴轻笑:“那次不算,不过是你们凑巧碰上了,而且我是去服侍的。哎呀,你去了就知道了。好了,快跟我来罢,凌大人嘱咐我领你去梳洗一番”
少商呆呆的点头,边起身边道:“好好不过,陛下真的喜欢我吗,喜欢我什么呀。”
这一回,骆济通不笑了,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商,郑色道:“我想,大约是你又聪明,又天真吧。”
又聪明又天真,这是什么意思,少商依旧不明白。
若说她聪明,在皇帝和凌不疑面前她毫无还手之力,若说她天真和王姈楼缡之流相比,她也不天真哪。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